七月流火,坠兔收光。

【进刚】花吃了这孩子

• 花吐病
• 私设有
• 七夕快乐ˊ_>ˋ



1.
他喜欢了泊進ノ介很久之后,才吐出了第一朵花。

2.
花吐病。
他知道什么是花吐病。
大概就是太喜欢一个人但是感情得不到回应才会患上的病吧。
他知道,他就知道,他喜欢泊進ノ介。该死的。

他喜欢他的進兄さん。
该死。

不过最后一战将要来临,他的使命将要完成,就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来,他并不需要理会这个不合时宜的病症,只需要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3.
吐出第一朵花的时候泊進ノ介就在身边,他的進兄さん说「哟,真不愧是剛啊。确实呢,现在这个时期,看到花,总会让人心情好一些。」,说完之后又对他露出那个温柔的,给人勇气的笑脸。
真不愧是進兄さん。
是啊,他可是進兄さん啊。虽然敌人是比超进化的Roimude里还要可恶还要难对付的蛮野,虽然Drive Pit的一切都已经毁掉了,但是進兄さん还是这样充满希望着。
他可是泊進ノ介啊,既是保护着市民的警察,又是维护着正义假面骑士的泊進ノ介。
是他的進兄さん。
是老姐的恋人。

他又不笨。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泊進ノ介和自己的老姐之间那些粉红色的情愫迟早会演变成为爱情,所以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会产生的情感的时候,他就把这个让他如此欣赏的男人从那个方向上赶跑,然后放在姐夫的位置上。所幸所幸,无论是他想要叫的进哥,还是他应该叫的迟早要叫的姐夫,都是「進兄さん」。
他这样叫着,「進兄さん」,「進兄さん」,「進兄さん」,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不厌其烦。
这算什么?懂事了,放弃了,所以奖励给自己的小甜头?开什么玩笑。

他才不需要。

4.
病不重,就像知道自己的主人不会把它当回事一样。

甚至那股吐花的冲动可以暂时被忍住,对于他来说就像忍住一个喷嚏一样稍微费一下力而已,只是喉头会浅浅地泛起一丝轻微的涩味,连鼻腔都冲不上去。就像盛夏正午被卷草机碾压过的草地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一样,一簇簇草被拦腰斩断,青色的汁液溢出沿着剩下的根茎缓慢滑落,灼热的光很快就把水分都蒸发掉,那些不甘心的味道那样一点点地聚集着,才终于弥漫得出来,他觉得那应该叫做青草的血腥玛丽。

他也只是在早上起床,洗漱完回来整理被铺的时候,会在被褥的折痕里发现一朵,或者有时是两朵。花很不起眼地被挤压在他米白色的被子里,花瓣不大也并不舒展,皱巴巴的就像是晚上不小心被风从窗子里吹进来,然后被他压着睡了一宿的模样。
不过现在他的睡姿算是很好的了,自从搬离了進ノ介的公寓以后,他就又自动自觉地回到了这么些年来住在宿舍里的那种规矩的睡姿,最多也就是会把身子侧过来,背贴着墙抱着自己而已,睡一宿连翻身都没有一个,就像从没睡过只是白白过去了一晚一样,一点也不像和進ノ介同居时的多动症儿童。


5.
这么些年来,詩島剛有主见爱冒险,自大自我无法无天。能治得了他的人只有一个,詩島霧子,对着从小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老姐,詩島剛是说什么也不舍得让她不开心。而能忍得了他的人也只有一个,泊進ノ介。
他在想这个男人是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因为是喜欢的女生的弟弟所以要讨好?还是因为是一起战斗的同伴需要自己的帮助?

后来他经历了一些很小但就是记得的瞬间,例如一只大手伸过来就把他搂进怀抱里,例如一边念叨他一边不厌其烦地陪他到处乱走,例如明知自己只是趁病装傻还是任由他使唤,例如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之后,很尴尬也很认真地道歉,一点一滴的就像把蜂蜜滴在红豆吐司上难以察觉,但就是记得。

他有问过進ノ介,对方说「我答应了要帮霧子看着你的啊。」。可是他知道这可不是为了一个承诺就可以做到的程度。说起来,到底是谁不清楚?他的進兄さん那么耿直,大概是一心顺着自己的心意去照顾他而已,那么蠢的家伙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是为什么。那他自己呢?他在贪恋。

坏孩子。

6.
再后一点的后来,他听到这个男人说「剛は、俺が守る。」,不是「霧子的弟弟」,也不是「Mach」,是「剛」,和「進兄さん」对应的「剛」。

虽然那时候的他满身戾气,但这并不妨碍在他后来懂事了,终于终于有空回想起来的时候,心上一下子开出了一朵花。

不过说起来也好笑,他想如果自己惹上的这个奇怪的花吐病,就是那句话播下去的种子的话,既然这病并不影响到任何东西(除了给他早已决定的死亡加多一个总算是为了自身的意义),那么那句话,那些相处,那段在他和他的進兄さん身上跋涉过去的光阴,再多记起来一点,再在脑海中存在久一些深刻一些,再让他多回味一些,也算是自己的福祉了吧。
毕竟活了19年,除了消除父亲留下的罪孽,除了守护姐姐的幸福,他总得有一些自己的东西啊。

虽然很自私,但是很开心。

7.
硝烟,枪弹,攻击,爆炸。他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今早他发现自己又吐了一朵花,花掉到了地上所以形态保持得很好,他鬼使神差地拾起来嗅了一下。没有香味,硬要说的话,是冬天晴朗的早晨湖水的味道,很难察觉到有味道的味道。

说不好奇是假的,他知道花和情感是有关联的,于是他顺手搜了一下,只看到很无厘头的,用作占卜。喂喂,这种花不应该是属于课长的吗。
嘿,那就占卜一下吧。
他喜……呸。
会赢。不会输。会赢。不会输。会赢。不会输。
……
我说詩島剛你在干什么啊。

詩島剛将缺了个口的花盘摆放在餐桌上,起身,留给空荡荡的房子一句「我出去啦。」,然后干净利落地把门摔上。

他赴战去了。
他决定,也注定要牺牲。敌人强大是一回事,Mach的系统原理其实,你知道的,毕竟是制造出来击溃敌人的机型,有时候你必须做出选择。
诸多考虑束手束脚着战斗、就算赢了也只能难看地医治无效、不断经历爱着的人的担忧、拖着一身病痛逝世,或者,作为无惧的战士在最后一战激发出所有的能力、为了守护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帅气地牺牲。

他做出选择。一点儿也不犹豫。

8.
所有小男孩的梦想都是英雄。只是这个小男孩有点坎坷,毕竟不是所有小男孩的爸爸都是坏蛋。是的,那个甚至连印象都没有的爸爸,是个坏蛋。

并不是父债子偿,他完全没有要为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做什么的准备,他只是想赎罪。

从小他就知道,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东西去换取,于是他从不奢求幸运,他只拿,也一定要拿自己应得的。
既然付出了努力会有回报,那么同样,做了坏事就活该有报应。如果流淌着这份血液的人创造出了罪恶,而同样流淌着这份血液的人就应该去偿还。老姐不可能,老姐是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人,那么就只有他了。

他没有超级英雄的宿命,还要烙上了恶魔之子的印记。这样的结局,反而最好。最起码没有亏欠,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谁会来叫自己偿还。与其在不知何时要还的幸福里提心吊胆,还不如还个清楚,换个心安。

反正天才少年詩島剛已经拥有很多很多了。体能,智力,见闻,还有拥有全世界最棒笑颜的,最重要的姐姐。

9.
战斗,其实没有人会赢,但总有人会死。

Drive赢了,正义赢了。
但詩島剛死了。

泊進ノ介陪着眼睛红肿的詩島霧子去詩島剛的公寓里收拾遗物的时候,在桌上发现了好几朵小雏菊,细长的白色花瓣上总是有折痕,但是都是被抚平过的模样,乖巧地整齐地排列在那儿。

「之前在基地,也有看到剛拿着这个花,他应该,挺喜欢的吧。」
「…嗯。白色的,他应该很喜欢。他从小啊,就特别喜欢白色的东西。」
「是这样啊…」
「那个,泊さん,之前,麻烦你照顾剛了。他一定,很不听话吧。」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才是麻烦他了。你知道的,他是那么好的孩子…啊,抱歉。」
来詩島剛生前所住的公寓绝对不是一趟轻松的旅程,对于詩島霧子也好,对于泊進ノ介也好。讲着讲着,两个人都又红了眼眶。

是啊,那么好的孩子。
他调皮地喊自己「進兄さん」,就像知道自己一定不会生气一样。男孩干净利落爽快直接,面对事情抓住主要枝干手起刀落,给容易沉浸在细枝末节忘乎的他带来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喜欢和这个神奇的男孩呆在一起,自由,自我,没有拘束。他应该是活在童话里的孩子,那么干净而且充满活力,但又比谁都懂得这个世界的规矩。男孩擅长选择,擅长去珍惜自己已选择的和忘记自己未选择的。他大概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但他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让自己能掌握的那部分小小的世界变得善良而美好。

他是小小的太阳,只拥有蓝天的一隅,发出的光只够去盛开一朵花,但他依旧很开心,并且乐此不疲。

10.
泊進ノ介坐在一片雏菊花田里。雏菊小小的,花蕊淡黄,花瓣细白,不起眼,但是很讨人喜欢。

「進兄さん,你藏在这里那么深,别人就找不到啦~」他一扭头,见到小孩子模样的詩島剛,笑着对他说。
「诶……?」
「啊!不行,你在这里的话,那姐姐怎么办啊。」一晃神,詩島剛成了少年模样,一脸担忧地呢喃着。
「什么?」

他醒了过来,窗台上晾晒着那几朵小雏菊,那是他偷偷地从剛的公寓里带回来的。毕竟,他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向霧子要任何东西来作为纪念。但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去纪念这个男孩。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带回来了这些小花,并打算把它们压成一张书签。
在网络上搜索书签教程的时候他不小心点开了花语大全,然后就看到了「天真,希望,深藏心底的爱」这样的雏菊花语。大概就是看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才会做那么莫名其妙的梦吧。詩島剛才不会做「根据花语买花」这种无聊的事。
「也不会做压书签这样无聊的事就是了。」他笑出声,就像是替男孩嘲笑自己一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相信科学的人,此刻却在企盼着会不会有灵异事件发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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